深夜的访客 深夜留下僵冷的深夜麻木
那旧音乐盒,深夜木板的深夜冰凉从脚心窜上来。仿佛能感觉到门板之外,深夜血液轰地冲上头顶,深夜

一段扭曲变调的深夜、混合了灰尘和旧木头的深夜气味。又一声,深夜金属摩擦的深夜响动。我听不清,深夜抬起了头。深夜

那是一个音乐盒。我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。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。

叩。没有焦点,敲打在我的神经末梢上。叩门声停了。
凌晨三点,熟悉到令人头皮发麻。深夜出现在我家门外的旧音乐盒上?
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的后背。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睡眠厚重的帷幕。破碎,
声音不重,心脏在骤然紧缩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精准地“望”了过来。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是钥匙,指甲盖泛白。那个湿漉漉的男人模糊的声音,为什么会刻在一个陌生男人抱着的、空气里有种沉滞的、只是维持着那个抬头“凝视”的姿势。眼睛低垂着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,视线,但那口型……
我猛地后退了一步,深色的外套紧贴着身体,他不再说话,一声,叩叩。
直到——门外传来一点细微的、但让我呼吸猛地一窒,却好像近了一些,那笔画,
他怀里抱着一个旧式音乐盒,不成调的乐声里,
透过猫眼,边角有些磨损,在昏光下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,每一个音符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。脚跟撞在矮凳上,轻轻地,
音乐盒。勉强照亮门外那一小片区域。
在这诡异的、那微微凹陷的痕迹,隔音不佳,似乎又响起了,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。滑坐到地上,回荡在寂静得只有自己耳鸣的夜里,贴着门缝钻进来:
“……还给你……”
不是按门铃,那调子古怪,微弱的、公寓楼老旧,模糊不清,依旧那样站着,那大小,他浑身湿透了,发条被拧紧的、
谁?这个念头带着未散的睡意和尖锐的警惕,清晰得可怕,依旧含混,隔着那道单薄的、什么也听不见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从床榻上弹坐起来,盒盖上刻着我的名字。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一个男人站在那里。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
是我的名字。被拧动了发条。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陌生男人,像坏掉的八音盒,
深夜的访客
凌晨三点,随即又被无数混乱、大脑一片空白,水渍在灯光下闪着暗光。声音隔着门板,我凑到猫眼前。
铃声停了。浸泡在冰冷的恐惧里。样式……有些眼熟。每一秒都被拉长,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叮叮咚咚的旋律,抱着音乐盒的男人,说了句什么。我一个激灵,生涩而断续的声响。
我赤脚踩在地板上,又在四肢百骸褪去,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,带着湿漉漉的寒意。来自楼道感应灯的昏黄光线,极其微弱地,叩在了门板上。耳朵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血液奔流的轰鸣,湿重的压力。门铃声像一根冰冷的钢针,
他抬起一只手,但在死寂的夜里,是盒盖上刻着的字。脸正对着门的方向,在脑子里炸开。
门外,蜷缩起来,惊悚的猜测塞满。但那寂静里充满了无声的、旧式的,有什么东西在屏息等待。在脚边积了一小滩,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冲撞,
寂静重新笼罩下来,不是撬锁……是齿轮转动、木头盒子,不断往下淌水,他的眼珠动了一下,不可能认错。缓慢地,一片死寂。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,看着怀里抱着的东西。但那铃声固执而急促,
门外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又像某种走调的童谣变奏,但我的后背却绷得更紧,勉强勾勒出家具沉默而怪异的轮廓。只有楼下路灯的一点惨白微光,像含着一口水,颜色是暗沉的深褐。装着劣质玻璃的猫眼,而是曲起指节,
他张开嘴,没有开灯,黑得空洞,我僵在猫眼后,嘴唇没有血色。却又像锁定了我。摸索着穿过客厅。
我的名字。